天山之巅的陡峭悬崖边被人用剑刻划出一个歪歪斜斜的记号,因为时间过了太久,那不断被风蚀的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龟裂,或许在多年之后,这深深的痕迹最终会被空气遗忘,变成流动的沙砾随风飘扬。 和所有的记忆一道,被时间的河流埋葬,沉入最深最深的底部。
他们毫无惊讶地相遇,寒暄之后拔剑相向,默契如同双生。 然后一名少年死去,一名少年离开。 近侧瀑布的水流湍急,白色的雾气氤氲朦胧,之下深渊暗漆漆地吞噬光线。 同开始时一样,没有改变。
他说,我们的名字会成为黑暗中在波涛上闪耀的光芒,不留任何痕迹的消逝。 玖斯顿的山坡上开满多彩的花,缤纷绚丽,每当清风流转,天空也黯然失色。 轻装弩手正在有条不紊地列队出击,湛蓝的皮甲,同身后的军旗一色,银白的箭羽执在手,于是鸣镝如虹,穿过精致的空气袭来。 他知道这意味了彻底的背叛。 [请投降。] 少年淡茶色的眼睛里满是夕阳温暖的光晕。
亚撒定定地看着他,无法抑制地轻笑出声。 [我拒绝。] 他意识到自己最初就错误坚守了一个注定被打破的誓言。 他微微颤抖,同时被过往的片段所伤害,一些比起那曾经在水中几乎溺毙的感觉更可怕的东西涌向他使他窒息,他控制自己不去回想,直到胸口被深重刺痛。 扑面而来的黑暗,仓皇降临。
醒来时,伤口已经被仔细处理过,伙伴们关切地围在身边,一脸舒心的样子。 床边的矮柜上放着陶制的花瓶,满满的黄椿,惊魂未定的女孩子一口一个哥哥地叫,攒着沾着血污的花环扑进他怀里。 [好害怕,有好多人像爸爸妈妈那样全身都是血,好害怕……] 他耐心地抚慰开始抽泣的小姑娘,静静闭上眼睛。 广场的鸽子飞过来停在窗台上,叫声听起来似乎很哀伤。
[改变的只有我们。] 他看见那双淡茶色的眼睛在被虚无替代之前微笑了。 [恩,我同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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